做过出版社主编,创建过早期的沙龙形式,设计过新型书店,钟芳玲一直在图书行业里想尽办法折腾出新花样。起初她还在大学里教哲学,直到她意识到寒暑假期的昂贵机票让出国旅游访书变得代价高昂,她决定把教职辞掉,在更多人舍不得丢掉名片的时候,做一个彻底的自由职业者。
书店让买书变成件有情节的事
“我是有书店、出版情结的人,这个是没法放弃的。”钟芳玲说,“书店存在的真正意义不是书,而是人。”
钟芳玲称在网店买书叫买书,在书店叫与书的不期而遇。她称现在在网店买书,要么是通过销售者的商业宣传产生好奇找到书然后下单,要么就是有优惠下单,这种买卖过程缺少了在书店里“遇见”一本书,然后产生兴趣这样的情节。
“书店是人买书的记忆,除了人与书也是人与人的巧遇。我作为读者时也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,比如有次在美国的书店碰到有写《山居岁月》《普罗旺斯的一年》的彼得·梅尔的书店讲座,我正好编过他的书,终于在那天见到面,这就是很有意思的过程。”
《岛上书店》的作者加·泽文今年夏天来上海的时候曾分享过自己写这本书的原因,她称自己原本非常享受在地铁上偷看别的乘客的书,但自从有了Kindle等电子阅读器后她再也看不到别人在看什么书了,于是她就写了本小说想把读者召回到书店。
钟芳玲深有同感,并表示有时候看似笨拙的东西有种某种特殊的魅力。“像我的《书店风景》里面的鲍德温书仓,那是个中古书店,在那样的场景里读书、买书,那种感觉是非常美妙的。每一个人内心都会有不可替代的喜爱,书店的场景对书店控来讲就是。”
另一方面,钟芳玲也意识到,近年来一些书店的消失:“科技影响出版生态,某些书店就不见了,比如以前台湾有的同性恋书店、旅游书店、女性书店,现在都大同了,书都在一个渠道卖,没什么特别场所,也不存在歧视的问题。但与此同时又诞生了找书难的问题,书不断在出版书目不断更新,读者在书店往往只能买到近几个月的书,这也是很残酷的现实。”